《宫斗?是黑化火葬场!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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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光也映在娘子的面容,勾勒着轮廓,圣洁若九天玄女。
司檀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眸中柔和的神采如春日暖阳。
缓缓开口。
“……幼时,我虽有两个兄长,可他们毕竟是男子,同我玩不到一处,我便想着,能有一个妹妹与我作伴。”
“那时候不懂事,只隐约知晓二兄不是母亲亲生也是我的兄长,便以为天底下都是如此,只要想,就可以做兄弟姊妹。到今日我还记着,当年将你领到阿娘面前,说要你做我妹妹时,阿娘吃惊的模样。”
蝉衣破涕为笑,“奴婢也记着。”
她从人牙子那儿逃出来,缩在路边,险些冻死,娘子一身红袄,精致没好到模样活似观音座前的神仙童子,蹲下问她,愿不愿意当她的妹妹。
她说愿意,娘子便带她回了府。
司檀缨含笑,“所以啊,我也有私心,我的私心,便是想有一个妹妹。而做阿姊的,自然要护好妹妹。”
“当年,阿父阿母往边关打仗,整个将军府独独留下了我,面上说是先帝后的恩典,可实际上,不过是有心提防,留一个人质在京中。”
“那时虽不甚明白,心中却总是不安,便总派给你些整理的差事,一做便需一整日。想着有个万一,还能有个人搬救兵,不至于一同身陷囹圄。”
“后头……”
蝉衣:“素问阿姊说了,就是那时娘子遇到了圣上,之后……”
可还没全说出口,泪又从眼眶里溢了出来。
圣上、圣上就是个杀千刀的禽兽!对付将军府对付便是了,利用娘子算什么!利用了,还要百般囚禁折磨,连孩子的生死都骗娘子,这世上,再没有这么坏的人了!
司檀缨声线轻缓,“所以,从一开始应下入宫时,我为的,便是给从前的自己一个交代,也给将军府一个交代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……”
扶着蝉衣的手不禁用力,“只是没想到,安安还活着,他会骗我,安安死了。”
蝉衣只觉得娘子靠着她的力道更沉了些,忙扶好,“娘子,我们坐着,好不好?”
司檀缨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。
“今日这步,本不该的。”
“我不知安安还在,入宫以来竭力让他信我,但其实,从一开始,甚至从当年我有了身孕时,他便都算好了。”
“他知道,因为将军府,我定会答应再入宫。但想我一切如他所愿,就必须把着一处致命的软肋出其不意……安安,便是我的软肋。”
“他拿住这一点,不曾透露分毫,在我欲将过往彻底挑明清算的时候,立安安为太子,让将军府、乃至天下人都知道那段过往……他想逼我,逼我就范。”
“娘子……”蝉衣托着娘子愈发颤的身子,心沉沉往下坠,哭着。
“奴婢求您,我们歇歇好不好。”
“无论怎么样,小皇子还在,您以后,还得照顾他呢。”
就这么一日,娘子瘦了好多。
彻骨的怕涌上来,让她一下什么都不求了,哪怕圣上把着将军府和小皇子,把着娘子的所有软肋让娘子不得不如圣上所愿,只要娘子好好的,便怎样都行。
司檀缨看向她,眸中是近乎死寂的冷。
蝉衣不知怎么的,想到了枯槁二字。
刹那失了言语,心死死沉到了渊底。
醍醐灌顶般明白,这许多年,对于娘子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风骨二字,有时放在娘子身上,都显得太过轻飘。古往今来,但凡有着这般特质的人,生死于他们而言,又算得了什么。
娘子的心结在于圣上,若圣上死了,是不是,娘子便能好好活下去了?
“蝉衣。”
一声唤,唤回了蝉衣的思绪。
司檀缨弯了下唇,“但他算错了一点。”
她抚过蝉衣鬓边的发,“你愿不愿意,陪我演一场戏?”
.
素问那头,果然如娘子所说,守卫着的禁军虽纪律森严,堪称铁面,却在听到她的要求时松了口。
虽没有正经应允,等了一刻钟后,层层守卫间放了一人进来。
是内宫尚宫局的尚宫。
路上,两人身后跟着一队禁军,坠在不远不近的地方。尚宫要领着她去的,正是当初严娘子捡到纸鸢的那座无名宫苑。
到了内宫,尚宫特意拉她往前两步,低声。
“一个时辰前,有人告诉我,说司娘子想见之人不能离开关押的地方,若要问话,需亲自前往。介时有命令下来,就让我带着走一趟。”
“具体是什么人,什么事,却是不曾透露。”
素问心里清楚,而今的情形能如此,已然不易,“多谢尚宫。”
尚宫看着她的神色,不禁叹口气。
她是这宫中的老人,从先帝时至今日,当今圣上与司娘子之间的事也算得上是半个亲历者,今日金銮殿上的事闹得甚大,来人虽不曾透露,她也能猜个七八分。
圣上着实瞒得紧,莫说司娘子,内宫六局这么多人日日在宫中,都没有察觉半分。
更别提那些只在皇城外城衙署上值的臣工了。
皇城亦变,但凡在宫中待得久些,都能历经些泼天大事,能在这些事里头活下来的,无一不深谙明哲保身之道。
司娘子与圣上的纠葛闹得再大,也逃不开这些道理。
她是真心希望,此事能平安过去。
“……这么些年,宫中也只有你是我亲手带出来的,当年想着为你寻个好去处,便安排在金屋殿跟着伺候司娘子。”
“司娘子形貌品性无一不好,六局中人无不称赞,我们也打心底儿里盼着司娘子如愿,可如今,却闹成这样。”
“说句大不敬的话,圣上着实对不起司娘子,可……可无论当初如何,如今,圣上毕竟是圣上,胳膊如何拧得过大腿。”
“成元殿守卫重重,如今便是内宫的大事也禀不到司娘子跟前,你却是娘子的身边人。宫中不比外头寻常内宅,如今尚且能服个软过去,若再往后,牵连到前朝,便是想善了,也不能了。”
素问垂眼,“尚宫所说,素问都记下了,会说予娘子的。”
尚宫听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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